據說這個班級,是個有許多小惡魔同學的班,也確實,從班上同學語言的攻擊程度來說,真的滿惡魔等級的。

就自己的體驗,一個班上如果有聲音大、具有正義感、或者是喜歡當小老師的女生,班上男女之間的制衡力量會大一些;然而這個班上的女生比例少,聲音都很小,不喜歡加入男孩子的混戰,看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甚至這些為數不多的女生,有的非常害羞,看起來倒成了全班的背景了。

課堂的開始,女生自然的聚成一桌,僅有18位同學的班級,於是便要求先分為三桌,且有男有女,整班吵吵鬧鬧,在很快的時間內,便出現了所謂,班上最被討厭的同學。也不出意外,女孩子問:為什麼?我只是說:因為等一下會進行討論,我希望,每一組都能夠有男生女生的意見。

但在這短短的回憶和記錄裡,並非要討論這個班上的同學如何如何,而是想記錄他們的對話如何如何。

跳過前面和她們建立默契的過程。為了想了解他們過去美術課的學習狀況,我請三桌同學,共同討論過去曾經在學校學習過的藝術家、作品、以及曾經有過的三件創作,必須將作品的媒材、方式也盡可能詳列出來。接著,便進入下一階段討論的時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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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不上甚麼災情
但是在和父親一起整理庭院的時候,到是想要記得一些事
牛樟樹倒了,父親落寞惆悵的神情
被風的狠勁吹斷的殘枝,堆在庭院的中央像是一座墓塚
趁著全身被爛泥噴濺的機緣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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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照片來源: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Barbizon_school)

到底他們是甚麼,還說不清楚,但,故事或許可以給自己一些靈感。

不知道大家是否看過「拾穗」這幅作品,米勒這幅最著名的作品之一,畫的是農村中,靠著拾起農主農地收割後所剩的稻穗為生的婦女們。

曾經,和父親母親討論梅山開元后這個地方,過去農村的生活景象,除了不久前提到的「叫工」,另一個,就是「分張」了。

辛苦的時代,不管有地無地都同樣窮困,但是,沒有田產的人,因為無法自行生產糧食,而較有田產的人更為窮苦。那時,父親的家因為養豬,所以種植樹薯、番薯、玉米等作為豬飼料,然而,這些也是食用之物,番薯簽、番薯湯就是人們努力活下來的產物:無米才煮番薯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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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身體記得豐年祭

這是第一次參加豐年祭,2015年7月24日

對於祭典,個人覺得是一個社群十分私密的儀式,也因此,一直以來不願意貿然參加原(先)住民的祭典。這次感謝達蘭埠教會牧師的邀請,才得以親身參與。但是遺憾的是,時間不允許我全程投入,使自己感到遺憾、與愧疚。

到底豐年祭該用甚麼方式記錄,十分掙扎,儘管在拍攝之前都先請問過許多人,是否可以拍照、錄影,然而對此,我仍覺得若只是站在外頭,以旁觀者的角度攝錄,根本算不上是參與,也只能繼續當個第三者,以凝視參與,再以窺視分析,於是,我放棄了大多時間以拍攝錄影來記憶豐年祭,轉而用身體來記得他/她/他們/她們。

牧師從屋裡拿出一套阿美族的少女衣服,我問:「女孩子的衣服也有階級之分嗎?」牧師回答:「沒有。」一旁的T(神學實習生)補充說「阿美族的階級代表的是不同的年齡階層,就像牧師一早在感恩祭時所說的,每個年齡的階段學習的事物都不同,也因此,藉由穿著來表現。」牧師邊穿,我邊想著,這要是由我自己穿,還真不容易,有些線是要繞到後面去綁的,是不是家家戶戶的母親都會為女兒穿上族服?一邊穿、他們一邊提醒我,穿了之後,身上的東西不能掉東掉西,因此一定要綁好、戴好,穿了族服就一定要下去跳舞,這是參加祭典的方式。我背上情人袋,起初還真不知道這是做甚麼用的,後來明白,若是有人投進檳榔,那就是示愛的表現,他們說:「mimin  說不定真的有人丟進去咧!」這麼說我有點害羞,謝謝他們給了我一個在部落遊走的名字:「小小(mimin)。」

到底該怎麼融入其中,還在摸索,試著拋去部分原本對於他們的認識,我帶著自己的背景進入部落,但卻對於自己是研究生的角色感到困窘,老實說,真不喜歡表達自己是為了研究「甚麼」而來,實際上,更希望是藉由身體在當中的實踐,來認識他們;藉由聽到他們的故事、聲音,來知道他們,而他們也因為我的身體、處境,與我的互動狀態,來生成我們之間的關係,對我而言,進入這個場域想做的,不是單純的研究,而是一種實踐,一種關係的實踐、生成的實踐,是藉由身體、書寫、部分的照片轉化/創作來成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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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老而失智這件事

雖然說,是剛從達蘭埠部落回來,照常理,大概要先分享在那裏的點滴,但這次想談的,卻是關於老與遺忘這件事。

時間,是昨天一早,大伙兒開始豐年祭前的準備,牧師館的客廳備著幾份早餐,是師丈撥空買的。侷促客廳來了一位老者,黃色寬大的polo杉,罩著黝黑微駝、有些瘦卻仍舊精實的身體,我認得出來,那是長年務農的身體,如同我的爺爺一般。

一進門,牧師沒有和他說太多話,老者只是笑著,打著招呼,那時說甚麼我有點忘記,牧師也是笑,然後對著我們說:他完全聽不見。原來如此,完全聽不見,也不是重聽還能彼此寒暄。

老者看著我們幾位在客廳吃早餐的人說:我失智了,我甚麼都不記得了,要是我做錯了就要改,要馬上改,不然又要忘記了。

其實在這個部落裡,並非只有阿美族群,從他們語言的混雜可以想像,大概也有閩南、客家的族群在,也或許因為老一輩接觸了別的語言,而不是只有說族語,這位長者聽話起來,好像不是阿美族,但這不重要。只是,聽著那一次又一次重複的話語,我不斷不斷的想起自己的爺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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達蘭埠

我呢,也不能說是十分梅山的梅山人,比起老爸和很多人從小在梅山長大,只有在高中搬到梅山外圍,處於梅山與大林邊界,且是四通八達的3號高速公路梅山交流道附近,梅山市區的生活,其實並不十分熟悉,大概知道厲害的臭豆腐在哪,魂牽夢縈的豆花,熱鬧的菜市場,要辦事情戶政事務所、領錢的農會、之後要去上班的梅山國小,通往圳南的路、去爬山的路、三十六彎汗路....點點點等等等的。但是生活是甚麼?不知道。

生活是甚麼?生活就圍繞在位於開元后這個有著大花園的平房家這兒。但是對於父親來說,記憶中的生活,就連結了開元后以及梅山的許多地方了。

言歸正傳,在決定以金針花作為論文方向之前,其實是希望以「番薯」為主題的,而且還堅持了很久,連家裡都種了一小片番薯。但也在那時,有了和老爸聊聊他童年的機會。

以前,姓楊的我們家,是大地主,擁有許多田地,如果認為這樣就是有錢人,可就錯了,以前每個人總過得很苦,有地不代表有錢,但可以代表不會餓死,因為土地生產出可以吃的食物,養雞養鴨養牛養豬,自給自足、但也汗滴禾下土,牛是最好的朋友,土地不一定種植稻穀,為了養豬而種植番薯、樹薯,番薯葉是「豬菜」也不是為了給人吃的,人與豬一起共食,米是有錢人的食物,番薯曬成乾配著吃比較實際。

種植總有收成時,就算生再多孩子,也生不過農忙得以一家解決收穫之事,地方的家家戶戶,在農忙時期相互幫忙,是十分常見,於是,就出現農業社會的「交工、換工」。不過,老爸提到這事,用的是「叫工」,這個「叫」,在他的故事版本中,有著互相呼叫的意涵:據說每戶在收成時期,甲家會到地方的其他人家說好何時收成,決定好日期之後,其他各家便到甲家(主人家)去工作,主人家除了準備飲食之外,也會貼一些少少的錢,於是稱為「叫工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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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科山一角

還未到花季就上赤科/柯山,當然看不見與日頭相互輝映的澄黃之景,但是峰迴路轉的山間,處處都有不同的綠意、景色,是我喜歡的地方。隱隱約約感到有些熟悉,朝著綠色山坡地上望去,是高聳的樹林;除此之外,圍繞於金針菜田旁的孟宗竹林,那種與風舞動的節奏聲響,與走在太平小路頗為相似,就是熟悉感。

還記得學期末前和老師的meeting,是赤柯山,還是赤科山,傻傻分不清楚,心想,這趟一定要問個明白、了解仔細。據說,過去赤科/柯山上是一片赤柯樹林,也因此這座山被稱為赤柯山,在新竹這個地方,也有著充滿赤柯樹的赤柯山,google一下,到底是赤柯,還是赤科,也是模模糊糊、迷迷糊糊的。

問問在地人吧。赤科農場陳大哥說:「你知道柯和科,若是用臺語讀起來,差別在哪嗎?柯讀作『歌(與此同音)』,而科讀作『科』,過去阿公都是赤科赤科的叫,對我來說,這就是我們這裡的名字,讀作『赤歌』就很奇怪;再說了,科的禾字邊,與稻米、豐收有關,斗也與收成相應,科字,也帶出了過去阿公的生活,赤科山的生活。」但是,這樣的說法並不是全部的人都認同,有些赤科/柯山上的人,認為既然還留著兩顆赤柯樹來表明這兒的過去,說是赤柯山,也是通的阿。

一路從嘉義追到赤科/柯山,是為了瞭解金針花在臺灣遷移的過程,嘉義竹崎、梅山一帶的人,為了活下去而到東部,帶了嘉義山區盛產的金針花到赤科山上,金針花的故鄉在哪裡?這些人的故鄉在哪裡?遷移、移居,文化、生活,認同、故鄉,這些當代人能不斷面對的議題,本來希望藉由這一路的追查,透過故事能夠帶出一些新的想法。這下子,因為這赤柯、赤科的命名,再次讓我感覺到:住下來,我的故事是甚麼,我就可以是誰、成為誰、生成誰的體會。

赤柯山、赤科山,不管花蓮還是新竹,網路上、口耳相傳、紀錄上,各有不同,誰說了算?從哪裡開始算?這些問題對於德勒茲來說根本毫無意義,因為地下莖是反歷史、反記憶的。但是,在如何了解自己是誰的這件事上,我如何選擇、如何接受、如何相信;這些差異如何共存,甚至繼續發展故事?或許是歷史與記憶成為土壤,也像地下莖的節點,是「生」的概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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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日頭的花

花阿花,愛到日頭,

一照,就金爍爍的花。

但是,花阿花,

總是等無一日的日頭來照,就互郎摘去,

金爍爍的花,嘸通一日來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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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來不是個願意囤積東西的人,看到礙眼的東西就想丟掉。一回到在梅山那久違的房間,心裡想著未來一年,我也得在這度過寫論文的日子,便開始了「斷捨離」的起手式:開抽屜。

見鬼的是,到底為什麼存留這麼多過去?眼前這些拆了封的卡片、高中時期的字條,堆滿了整個抽屜,回想臺北的房間,也漸漸有這樣的態勢,不禁心裡慌慌,提醒自己下一趟上去,也得「斷捨離」一下。

熟悉的名字、熟悉的字體,一幕幕高中時期的回憶在腦中放映。拿了個袋子,趁畫面還未如抽屜那樣溢滿的充斥於腦袋中,先將這堆「字」掃進去,以免那些被自己壓抑已久、再也沒有機會處理的情感,由愛轉恨......好吧,是有點兒言重了,或許說,又開啟了那持續「扼腕」、「遺憾」令人深感不適,起碼是我所討厭、且不願沉浸的情緒。

這大概是為什麼相較於某些人,「斷捨離」之於我並不難的原因吧,因為太清楚甚麼樣的情緒會激起自個兒那些回憶了,生命的印記總是用盡全力的銘刻於身體的每個部份,也因此看見甚麼字體、聽見甚麼句子,便知道自己會看似回到甚麼過去,對於總是希望往前走、經驗自己時時刻刻不斷改變、處理自身的我而言,那些每每勾起、卻總只成那未竟之事,即是「斷捨離」最大的重點,於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浸於那抽不出身、如沼澤般回憶之中。

其實是逃避吧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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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老是說,要寫下外公的故事,然而,故事卻總是存在著一個又一個縫隙,不知該用甚麼來填補,才能讓故事說得完整、說得漂亮。

對我而言,到底甚麼樣的故事是完整?甚麼樣的故事需要漂亮呢?母親這段話背後,藏了些甚麼?

外公的故事之於母親有著時代的空間、有著關係的邊界,彼此站在邊際上遙望著,那段需要如泰山攀著繩子擺盪的懸崖峭壁,到底有沒有越過的機會,又或者是有沒有這樣的需要,我老是問著自己,卻也給不了母親答案,隱隱約約的,我知道母親心口上,有著失落,對於外公那段有別於臺灣這塊土地的記憶,那再也無法回去的過往,看不見、摸不著的失去。

廈門有位山峰上的俠士,我有幸是他的表妹,與外公、母親同姓,他稱外公為叔公。2015年春節,表哥為自己安排了自助旅行,行前規劃了眾所皆知的必遊景點,儘管對此家人們給他的建議是:應該會感到十分親切,總是聽見鄉音。但對於第一次來臺灣的他,有這樣的體驗或許也是不錯的。

我們和表哥之間的政治立場十分鮮明,代表了彼此在不同的社會與文化背景之下的認同差異,那段時間只要相聚一起,最常聽見的辯論即是到底臺灣與中國之間,應不應該統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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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明河毫無浪費的文字,

帶著我穿梭在邊界,這裡與他處之間,

彷彿跳著竹竿舞一般,一腳踩在裏頭,另一腳向外踏去,再換腳一次。

這令人感動至深的文字,

其共鳴就如同音樂一般,像惡魔、是魔鬼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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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12(五)嘉義縣梅山鄉太平社區。

這不是第一次前往太平社區,小時候爬山,太平社區便是下山的其中一站,

如今,太平社區的面貌有了很大的不同,多虧顏村長踏實的工作。

停好車往山上一望,王文志老師的作品映入眼前,

為了瞭解金針花的遷移歷史來到這個社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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